她
一直和她没有太多的感情交流
妈妈跟我说小的时候她很嫌弃我
可能是因为是个女孩的原因
她看我的眼神没有爱意
甚至连拥抱都不愿意给我一个
我知道小的时候的我很丑
但是在我还没有满月的时候
她就狠心地让妈妈下床洗尿布
给我准备吃的 动不动还会给脸色看
于是积怨重重 更谈不上感情
爸爸却总说她是爱我的
每次提到我的时候声音颤抖
语调激动 时常会喃喃自语地念叨我的名字
或许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犯过错
上一代有的恩怨我无从过问
于是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地去看望
她的两鬓已经斑白 左眼彻底失明
一直不停地跟我说东说西
这样的晚年对于她来说也算一种惩罚了
孤苦的老年人一直守望着逝去老伴的遗像生活
回忆年轻时候的光辉岁月
很多事情应该释然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
总是怀着对一个人的恨意去生活
那样是对自己的惩罚
对于她 虽然不习惯
但还是要叫 奶奶
他
对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上小学三年级以前
他总是喜欢吃咸饼干泡牛奶
笑起来很慈祥 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还记得有一年我得了急病住院几个月
他每天炖好汤走好几公里的路给我送来
爸爸说他因为是老党员 于是拒绝单位分给他的房子
一家人一直挤在一间几平米的小房子里
他曾经为了远方的亲戚能够顺利完成学业
将战友从西藏给他带回来的皮袄当掉
换来几个学期的学费 尽管那个时候自己家有4个小孩要读书
妈妈和爸爸家人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
但是当他去了的时候妈妈哭得比谁都伤心
一直跟我细数他对我的好对我们家的好
只是那个时候我还太小
还不明白失去一个爱我的人应该是怎样的心情
只能在每年清明和春节的时候和爸爸一起去公墓看望
他的离去让所有的人都感觉悲伤
直至现在 每次看到他黑白的遗像
我会感觉酸楚 如果他还在世
我一定让他过很好的生活
一定经常去看他 叫他
亲爱的 爷爷
|